抖音算法真能造“神”吗？

信息传播的演变与当代困境

八卦其实是件好事，你可能并不知道人类文明竟因八卦而不断发展。像当年人们为了能够相互吐槽，不仅催生出了语言体系，也顺带促进了科技的进步。在印刷术和互联网尚未普及的时代，古罗马贵族们为了获取最新的政治动态和娱乐信息，用金钱的力量雇佣私人信息。他们根据主人的兴趣和需求挑选信息，确保客户最愉快的看戏体验。宋代老百姓则热爱看六旬老妪禅字，狗狗竟无故拿耗子之类的社会奇闻，于是便催生出了现代报纸的雏形，这比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的报纸德国的通告报还要早很久。到了现代，从厚重的报纸到手中的小屏手机，我们只需一纸神通就能了解天下事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，在这个信息泛滥的时代，如何让世界各地的人抛开口水八卦，转而无门槛学习以及获取有用信息呢？

在信息爆炸的环境中，我们要获取的信息必须是最有用、最符合当下需求的，甚至能够让知识无痛进脑的。我们所使用的平台几乎都是私人定制，这都得益于各个平台的推荐算法，这种推荐算法是各个平台根据我们过去的点击、点赞、评论、分享、不喜欢等行为数据，通过深度学习技术框架建立模型，预测我们对内容的喜好。

推荐算法：平台的“私人定制”助手

为了避免信息茧房问题的出现，推荐算法还特别设计了兴趣探索机制，时不时给我们推荐一些新鲜玩意儿，确保我们的事业不被局限。另外，每次获取推荐内容的过程中，会特别增加随机内容，来保障用户可见内容的多样性，这就使得我们的互联网环境就像一座没有围墙的学校。

在一方小小的手机屏幕里，甚至在无数碎片化实践中，就可以听北大教授戴锦华讲电影、物理大神曹泽贤阐述读书方法论等等。过去一年霸屏的英歌舞、簪花、皮影等濒临失传的非遗，在抖音上被大量年轻人关注，国家级濒危非遗相关视频数量同比增长33%，分享量同比增长40%。正是因为借助了算法推荐，这些濒危非遗在流量的浇灌下获得了茁壮成长的力量，让小众非遗走进大众事业。

也正是由于网络的发达，越来越多的素人或城市一夜之间成为网络热门景点，比如去年从默默无闻到火遍全网的淄博烧烤。不少人将这种现象归结到算法造成阴谋陷阱当中，归结到人为推动的结果上，这自然是不可能的。算法可以作为传播的分发渠道，但其底层逻辑依然是传者与受众之间最朴素的人性思维，在于人民群众喜闻乐见、大学生自发宣传、美食博主真实分享、政府积极响应、市民热情好客，这些共同推动的淄博烧烤的热度不断攀升。算法在其中只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，它精准捕捉到了用户对美食、旅行和人情味儿的渴望，将淄博烧烤的相关内容推送到了更多人的眼前。但如果没有线下真实的体验支撑，没有淄博百姓与政府的共同努力，算法也无法凭空捏造出一个网红城市。

算法造“神”的真相与内容本质

最近，发型师小华的热度不断攀升，算法就在其中起到了添砖加瓦的作用，它精准捕捉到了用户对真诚服务态度的渴望，并将发型师小华的相关内容展示在更多人的视野中。不过也有声音认为，小华是被流量选中的人，抽中了流量彩票。背后是平台。算法在随机捧红素人，实际上平台无法通过算法噪声没有动力和意愿去捧红一个人，更没有能力随便捧红一个人。

如果算法和流量想捧谁就捧谁，平台可能会因此受到反噬。平台与某一网红的深度绑定，容易给平台带来不可预估的风险，像刘畊宏、董宇辉的大火平台也只是借助破天的流量做好了运营和服务而已，根本无法从0到1扶持出来。从商业理性的角度来看，各种类型的网红在平台上百花齐放才是最好的算法。

造成这样的观点，本质上是对技术权威的过度高估所导致的技术焦虑。平台无法通过算法造成只有真挚动人的内容才会真的出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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